第四节 诺贝尔计划
“停车！”哨兵穿着雨衣绕着车转了一圈，用手电照了照车内。和旁边的亭子说了什么
波捷边检没有花费很长时间
“我以为整个波兰都封锁了。”鲁德尔倚在玻璃窗旁，看着走动的哨兵。
“你那个华沙之声的播报很有选择性。不过嘛，其实整个东欧现在都是火药桶。
但是自从六八年的布拉格之春，这里还是有了一些变化的。”
斯蒂文低声说，“安排人手，要容易很多。自然捷克就成了我们的惯用渠道。这里的人比我们还讨厌俄国人，呵呵。”
边检的哨兵挥了挥手，汽车缓缓通过了边检。
布拉格周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，但是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，保持伫立不倒。
深秋，布拉格老城区笼罩在细雨之下。
夜色像冷金属一样覆盖在湿滑的石板路上，车灯的光切成两道锋利的锯齿，扫过褪色的涂鸦与斑驳的墙皮。雨水顺着墙角流淌，汇成细细的水纹。
车停在一栋废弃仓库前，生锈的铁门半掩着，门缝透出一丝黄色灯光，像从裂开的棺木中渗出来的微弱亮色。
“到了。”巨水獭踩下刹车。
“走吧，我们把一切解释清楚。”斯蒂文第一个跳下车，打开侧门，带头走进仓库。身上还带着水汽
「捷克布拉格莱基玩具公司」厂门口的巨大招牌早就已经生锈。
随着电闸咔嚓的拉响，保险丝冒出一阵青烟，灯泡上还挂着蜘蛛。
穿过一排排堆满灰尘的木箱，标签上一个个的都是憨态可掬的大象玩偶，空气里是油脂、潮湿木料和旧纸的味道。更深处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。
黄灯泡照亮的房间里，摆着成列的监听设备、报务机和无线电。墙上钉着一张布拉格与维也纳间的线路图，标着数十个红点。
“按规矩，我们通常不会把据点设在敌对辖区。”斯蒂文随口道，“但七三年的混乱给了我们窗口。这里账面是玩具仓储，中间还有几层壳公司。”
雷顿径直推开一扇小房门，“威廉，缇姆，我们走。”
“不用担心他们，每次任务后我们会做汇报。”斯蒂文回过身，拍了拍鲁德尔的肩膀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鲁德尔低声问。
“我们叫它‘鸟巢’。”斯蒂文环顾四周，双手叉腰，“我们在东欧建立了很多这种地方，有大有小。这个是七五年之后才设的，还有股新车味道。”
他走到一张褪色的沙发前，坐下，像回到自己家客厅一样熟稔。
“好了，找个地方坐下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鲁德尔犹豫着坐在对面，警惕地看着那些监听设备。“这是我能看到的？”
斯蒂文从桌上抽出一份折叠文件夹推过去——纸面因潮气微微起伏，封面被灰色胶带遮住大半，只露出编码和“Property of U.S. Embassy Prague”的印戳。
“欢迎来到布拉格站。”斯蒂文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从现在起，你要证明自己准备好了，能与我们并肩。你今天看见的每一样东西，外头都没有名字。”
鲁德尔耸了耸肩。
“你的行动会被支持，也会被记账。”斯蒂文语气不紧不慢，“如果有一天你让我们暴露，我们会比任何人更快找到你，东欧很大，但也大不到能让人永远迷路。”
空气顿时凝固了一瞬。
斯蒂文忽然笑了，摊了摊手：“Just kidding. 哈哈，放轻松，这里不是苏联。喝咖啡吗？”
他从桌上推来一只搪瓷杯，咖啡色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油膜。
鲁德尔接过来，轻轻闻了闻“在华沙已经喝不到了。”
“准确的说”，斯蒂文探出身子“是普通人喝不到了。言归正传”他再次掏出了一根香烟，点燃。
“呼——”他吐出一口白雾，语气平平，“这不是普通的情报活。对我们是，对你也是。你当时昏过去了，细节你未必记得，无所谓。先给你一件最简单的差事，看看你的手感。搞定了，往下走；搞砸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这片土地上，坏结局来得都很快。”
“这不是标准的间谍活动流程，把它作为一次演练吧“（This isn’t standard tradecraft. Consider it a live-fire audition.）
他抬手拉来一摞档案，揭下封条。
“隆重介绍：我们曾经的最高级机密，‘诺贝尔计划’。——tada～。“
他弹了弹烟灰，“介于游隼很可能已经叛逃，我需要更多信息来确认她的动向。”
他翻到扉页，指尖敲了两下：“诺贝尔，知道是谁吧？炸药改变了战争和开采。这个计划同样是规则改变者。”
“你没亲眼见过，很难理解它的厉害。”
鲁德尔盯着那层油膜，没作声。
看着一脸呆滞的鲁德尔，斯蒂文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，看来你完全没听懂。让我用更通俗的语言。1950年，美国启动了一项诺贝尔计划，就是要改变战争的格局，创造了5个几乎可以颠覆世界的怪物。懂吗，完全的怪物。能掀翻航母，能穿梭时间。这不是科幻小说，而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说的，是人？”
“我不敢苟同说这几个还是人，不过对，他们都是人。”斯蒂文换了个姿势，翘起二郎腿“而现在，最恐怖的他们之一，有可能叛逃了，现在就在为你们的索别斯基做事。”
“那岂不是完蛋了？你刚还在说他们能够上天入地，下一秒就叛逃了。”
“情报要验证。”斯蒂文摁灭烟头，“在此之前，看这个。”
他拿出了一张照片，下面写着’FIREFLY‘
“萤火虫。她的代号。”斯蒂文说，“二期里的第一位。不比前五个那么‘夸张’，但足够强大，而且更可控。总部已经把她派到这边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凑巧的是，她除了英语和德语别的都不会说。”
“而据我所知，你捷克语，波兰语，俄语都会说些，对吧”
他把另一份薄档案推给鲁德尔：“你的第一件活：协助萤火虫完成一项调查性任务。她会需要地面路径、掩护、人情脉，以及一个知道何时闭嘴的人。明白？你如果干的漂亮，我觉得，你很快就能拿到美国护照了。”
“好了，还有什么事你想知道的？”
鲁德尔沉吟良久：“为什么这么相信我？把这些机密摊开，还要拉我入伙？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傻到直接点头上车什么都不问。”斯蒂文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，声音放轻，“三点。”
“第一，你在华沙能还活到现在，不只是你运气好那么简单。”
“第二，你和一些人的关系，对于我们千金难买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他抬眼示意门口。
小门哗地一响，雷顿、威廉和缇姆相继出来。雷顿接过话头，语气干脆：
“感谢拳场给你打的那几针吧，没有这些针剂，你大概会死在半路上。我们让你提供合作自然不是无偿，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你一直在打听的哈莉娜，当然，还有你的身世。”
鲁德尔抬起眼，声音发紧：“你们知道她在哪？”
斯蒂文没有直接回答，只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张印着 FIREFLY 的照片：
“先把这件活干漂亮。明早四点，我们就从这里出发。任务细节出发时我会说，到时候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发表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