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节 工人之盾
——半小时后——
雷顿几人赶到山顶。
“哦，我操，真够惨的。”威廉吹了声口哨。
“开始搜索。我去通知：行动组可以动了，ETA 四小时。”
“龙虾、巨水獭、藤壶，清点遗骸、登记身份标识，能拿到的情报一并打包。萤火虫，周界警戒。”
“‘珊瑚’会带工程队过来处理那个铁疙瘩。在此之前，把这里彻底排查：诡雷、油桶、引信、触发线。
龙虾，出一版清单。”
“收到，头儿。”
萤火虫也放松了些，周围的辐射瞬间就消失，刚才还尖叫的盖格计数器现在好像按了静音键。
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小罐，指尖顶开尖端的安全盖，灰蒙的罐壁亮起冷光。“镭的基底。好看吗？当然不止它，里面还有别的同位素。它们是我的电池。”
“挺漂亮的。”鲁德尔盯着那只发着荧光的瓶子，心里却很清楚：只要盖子再开大一点，他的脸可能直接融化在这里，而他对这种“死亡的美感”毫无兴趣。
他蹲下，瞥了一眼倒地男人头部触目惊心的缺口，又翻了翻口袋，摸出一块身份标识：
“Esma Tamunashvili。”
“虹鳟鱼，我这儿有证件。”鲁德尔指了指地上的男人。
“Esma Tamunashvili。”雷顿皱眉，“这是个女性名字。这人明显是个男的。你先按命令做事，我来看一下。对，把你的电台留给我。”
鲁德尔点头，把R-105递过去，随队钻进营地内侧。
升降笼“吱呀”下行，地下区的轮廓在灯影里展开：
混凝土预制块拼成的拱形通道抹着苏式军绿，墙上白字模板喷着“СКЛАД”“ДИЗЕЛЬ”；搪瓷杯叮当碰在铁水池沿，柴油味和热金属味混成一股。
设施由多个小型营位和地下仓库拼接，就算被孤立也能自撑很久。
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各处，连两个美国特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说他们为啥互相残杀？”威廉拧开备用电源，电闸冒出了青烟，柴油发电机也开始轰鸣。
灯一亮，仓库全貌显出轮廓。
“哦，中奖了——”他仰头吹了声口哨。中央停着一只 40 尺集装箱，几名穿白大褂的科学家倒在地上。“应该是什么科研小队，情报很多。”
“死透了，脖子被拧断。十有八九是刚才那位干的。”
“萤火虫说是黎明之锤。”鲁德尔补充。
威廉又吹了一声短哨：“又是黎明之锤？见鬼，这些兵是我见过最恐怖的，像闪电一样恐怖的速度，打不死、不知疲倦、没有痛觉。约战就有两个，根本抓不到，要不是当时乔在那里，估计我们撤都撤不出去。”
“我进去看看，你接着。”威廉钻进集装箱，开始清点。
缇姆拿着笔记本对照逐项记录。
“为什么山地哨站会有科学家？”鲁德尔狐疑。
“鬼知道。照我们的情报，苏联人每年少说几百个项目上马，这里也许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喂，藤壶！”缇姆丢来一根撬棍，金属在混凝土地面“咣当”一声，回声在仓库里打着旋儿不散。
“把后面的都撬开，看看这些 Reds 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一排排木箱整齐码放，里面放置着一排排的弹药。
后方巨大的帆布罩着某种机械。鲁德尔拉下吊机开关，帆布被缓缓牵起——
一台重型机械露出真容。臂侧的铭字与手臂处的重机炮让它看上去格外骇人。
｜Щит Пролетариата｜
“……哦，操。”
与外面的小型金属造物不同，这座高达15m。看着像是尊神像。
肩甲宽大，用斜楔的装甲面收束进胸腹。胸前厚重的面罩后是一张“盲目的脸”，只有两道狭长观察缝，
右臂前段套着一节短粗的炮套，双肩外侧各背着棱角分明的长方盒，盒面有导轨与翻盖的窄槽，似乎能开合；腰腹被厚厚的护裙围住，护裙边缘打孔密集，像为某种附加板预留。踝部是外露的大圆环与多联螺钉。
”MDB-1，这旁边有数据，看起来这帮苏联人在这里做实验。“
”这东西我们有情报，早在72年就有过记录，这玩意看着像升级版。“
”里面的电子元器件都运走了，这玩意没用。“旁边的提姆拿着清单
”难怪他们没把这玩意开出来。“
缇姆翻清单：“里面的电子区全拆走了，只剩空腔和外壳。难怪他们没把它开出来。”
“工程队的菜。”威廉收起卷尺，“咱们拍照，别动。”
外间，在走道里一节节拉起白粉线
雷顿赶到集装箱口，接过缇姆的本子翻了翻：“行，文书和胶卷优先，我们只管情报，不给工程队留文件。”
威廉看着这恐怖的金属嘴碎了一句：“要是它醒了，我不想第一时间在它脚边。”
“把清单交上去，剩下的不归咱们管。”雷顿合上本子
几人回身，又忍不住回望那具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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