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间4-药剂的源头
嘶嘶的静电像砂砾在耳膜上打磨。阿廖娜把从“黄金市场”抢来的二手无线电靠在颧骨上，调到约定频段。
“蓝天使，法国研发的战斗兴奋剂。我们的人拿到过样本，反应不错。”
她低声报备，“美国的‘超人’强化剂，主料还是肾上腺素。各国的配方都在这儿碰头。我们苏维埃的药剂，少说也有四型在流通。Назар Литвин，我认为你应该从你那边开始调查。”
话筒另一端沉吟片刻，电流噼啪炸开又合上：“阿廖娜，你和高层联系上了吗？莫斯科最近……不太平。克拉琴科和你的家父库兹涅佐夫将军在军委会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，我担心他们会有麻烦。现在克拉琴科将军强调——务必联系到你。”
“我对上头的争吵没兴趣。”她吐出一口浊气，“还没来得及。我需要把这些药剂的来路查清。你能协助吗？”语气尽量放软，却压不住眉间的躁意。
“可以。但这类记录要时间。”对方压低声线，“在此之前，尽量先找到货运单。看清它们是从哪条线进城的，我就能顺藤摸瓜。
还有一项，你说游隼也在索别斯基身边？这是个重大战略情报，你必须同步给上级。这说明美西方帝国主义在偏袒kon，我们有更充分的理由干掉他。”
“已经拿到了。”她抽出一张油渍斑驳的清单，指尖点在一行字上，“指向一个地方：弗沃达瓦贸易城（Włodawa）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Włodawa有个非法集市。”对方飞快记录，“我会想办法盯一眼。”
她顿了顿，抛出心里的结：“为什么前线还没有动作的消息？”
无线电里空了一秒，只余底噪翻滚：“前线指挥系统遭了重创。我们在波兰东部的推进部队已暂时后撤，等待下一步指示，这里面很蹊跷。阿廖娜，我有不好的预感——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谢了。帮我把药剂线索尽快过一遍。”她把清单折成细长的一条，塞进内袋，“我现在的任务还是干掉索别斯基，没有了游隼的保护，他很快会死。”
“收到。随时保持短报文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拇指一推，通话“咔”的一声断开。
幕间5 护送
“拿着你们的武器，跟我走。”鲁德尔背起自己的步枪，点了几人。
“马丁，蒙仕，阿图尔，你们三人跟着恩斯特。”旁边的矮小男人点了一下，随后向着恩斯特点点头“如果需要新人，随时找我。”
几人背起自己的背包，跟在恩斯特身后。
水泥墙上的黑板还潮着，粉笔字一道道泛白：
G-17｜护送｜4周｜与KON协同｜起点：普拉加货场｜终点：R站集结地。
“行头不错啊，恩斯特。”阿图尔在后面揶揄
“你认识他？”蒙仕有些不可置信“这人看着真年轻。”
“叫他队长，混球。”阿图尔阴阳怪气，随手给了蒙仕后脑一巴掌。“这人偷懒耍滑第一名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去你妈的，阿图尔。”
马丁跟在后面没说话，眼睛耷拉着。
恩斯特从外面水泥墙的黑板上，看了看新的任务。
“既然我是队长，我想还是和你们立立规矩。”
鲁德尔将自己的枪取了出来。““就这个。”鲁德尔把M16背带往上抬了抬，食指点在“护送”那行，回身看了眼三人，“规矩听好了，我把你们当人看，活儿里头也按人算。钱平分，谁在路上动私活、黑口粮、黑弹药，打黑枪，我会直接把你们送回这里，明白？”
几人对视一下，等着鲁德尔说下去“跟着我去报道，这个任务写着时长有差不多4周，和kon一起合作。他们贝泽里奥不给你们提供伙食，如果想吃饭，这趟划算，kon提供伙食。”
几人没意见，往集合点走。
洞腹尽头像个地下小站，水泥柱上挂着手绘路线图，角落里一口野战汽油炉正咕嘟咕嘟煮菜汤。几辆军卡挤在一道，帆布棚下盖着木箱，两名KON士兵戴着白边钢盔，站在卡车旁边抽烟。
一辆卡车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12尺集装箱，里面嗡嗡作响，上面圈着ВКПЭЯ-1。
“维斯瓦河商会护送？”一个鼻音很重的少尉从桌后抬眼，军帽上KON的金属徽章被擦得发亮。
“是。”鲁德尔把证件递过去，砰砰两声钢印落在纸上。
“你们四个，编尾护。听口令走，不许擅离。你们是第一个到的，可以做卡车，后面来的跟着走，手里有无线电的给我，你们谁是班长？”
“是我。”
少尉狐疑地看了鲁德尔几秒，哼了一声，从木箱里摸出一台R-105D背负电台：“呼号‘WISŁA-3’，你们是‘AA-7。预设频点在表上，别乱拧。让你们用的时候用。”
旁边的分发台上，勤务兵看了看几人：“今天配发豌豆罐头、黑麦面包，每人两片碘片。”
后面陆续也有几个小队走来，纷纷盖章。
“这些小队都有自己的名号了。”阿图尔抱着罐头努努嘴，“什么死神，什么战隼的，不过是雇佣兵给自己起的，里面的临时工换了一茬又一茬。”
“哟，这不是新秀，鲁德尔么？”一个佣兵拿着几个罐头，冲着恩斯特摆摆手。“口粮别弄丢了，这帮人抠门的很。”
勤务兵瞪了这雇佣兵一眼。
“我不相信那帮KON。”阿图尔压低嗓子，扯着背带嘟囔，“当初就是他们把我押去填前线——亏我跑得快。”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鲁德尔把R-105D的天线杆拉开检查。
出车前五分钟
4个班的雇佣兵小组，跟着半个排的kon士兵。
“听好了，一个班配合商会的一个小组，我们叫红和白。红的是我们，白色的是你们佣兵。到时候你们白听我们指挥，让你们上你们就上。不要抗命，不然没饭吃。”
少尉把路线用粉笔在铁皮板上划了下：
“装车完毕，我们走废弃铁路，一路清理然后吧这玩意送到什切青。你们收尾，如果遇到情况先通报，不要随便开火暴露位置，懂么？遇到平民凑过来，喊话驱散，算我好心劝你们，不要分食物。”
鲁德尔回过身和几个班长对了对。
“嘿鲁德尔，你们新来的，我让你们走最后一辆车，我们跟着btr走，如果有情况，我们有自己的频段，记得调，他们有时候很麻烦，不如自己来。这种任务我们跑了两三次了，都是运这大玩意。这玩意旁边辐射少得可怜，贼安全，可以把面罩摘了。”
鲁德尔点点头“谢谢，我记住了。”
这人看了看一旁三人“记得管好你的几个小弟。别让他们僭越。”
阿图尔斜眼笑笑：“听见没有，蒙仕？丢位就穷一辈子。”
蒙仕翻他白眼：“你要是敢睡着，我拿你的鞋底垫枪托。”
上路
发动机一台台吼起来，尾气在潮冷空气里拖出白带。少尉举起臂章一挥：“出发！”
UAZ的车顶插着白布条带路，铁钩把道闸挑开了小口。车队像一条灰绿的虫，慢慢地往隧道口挪。
幕间6-绊脚石
秋天的华沙，细雨像银针飘，落在钢盔上叮的一声。低空压着铅云，远处炉场的烟囱一动不动。路面坑洼，轮胎碾过接缝咣当直震胸腔。左侧偶有民居破墙，窗洞里站着几个没表情的脸；右侧积水里飘着黄叶和油虹，像一层破了的彩膜。
阿图尔扛着sks半俯在车栏边，盯死后视角：“我赌五块钱，出了城就得跟外面的难民干架。”
“闭嘴看路吧你。”蒙仕啐了一口
“WISŁA-3呼叫报数。”电台里沙沙作响。
鲁德尔按住送话钮：“四人齐，就绪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都在车上吧，我们今天争取赶到仕切青，在那里过夜。”少尉坐在吉普里面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话说，那消息真的假的，最近出去清理据点的小队都全军覆没了？”
坐在恩斯特小队旁边的，是叫匕首的一支小队，队长和小队都是正式佣兵。领头的是一个叫莱克斯的男人，据说是爱尔兰人。抱着把Sterling，枪带绕在前臂上。
“千真万确。据说是人民军的硬茬子，他们手里还有坦克。”
“哎呦我操，那可太要命了。”
“分配任务的话，现在出去清理据点的价格已经翻了几倍，根本不缺人，况且，几个月不出任务，可是会被降级的。”
几个人在那边闲聊。
废旧的铁路上，工兵在记录缺损的地段。
“注意，WISŁA-3呼叫，有情况，下车。”
车辆开了两小时，还是不可避免的出了状况。
两个小队跳下卡车，前面的队伍也陆续下了车。
前方，两辆卡车燃烧着堵在路前面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。”莱克斯摘下了自己的冲锋枪。“标准的伏击套路。”
几人缓缓往路边的坑道移动。
鲁德尔招招手，几人也紧随其后。
“WISŁA-3呼叫白队，过来清障。”
“别过去。”
几人没有动作。
“对尾的？为什么还不过来，我们时间有限。”
“林子里有人。”马丁指着一边
“隐蔽！呼叫，这里是AA-7！右侧树丛敌人。”
树林里骤然吐出火舌。
“烟！”莱克斯把一枚RDG-2白烟拉火丢向路心，“远离卡车！火力掩护！”
扑进沟里，Sterling短点射封住林缘，另外两人用ak端点射，朝着林子还击。
“BTR上前，转正车体，瞄准树林一线！”少尉在无线电里面大吼。装甲车调转车头。
鲁德尔几人趴在泥坑里面，朝着林子一线射击。
随着btr砰砰的炮声，树林回到了寂静。
几分钟，没有人敢有大动作，不久，几人缓缓起身。
“清理路障，白队清理战场。”少尉下车，“检查伤员，继续前进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没有尸体。”几个士兵跑回来报告，“他们跑了。”
“在地图上记录，这个事情让商会的雇佣兵处理，我们继续。”
发表回复